无可取代的陪伴

有教育者说, 家庭教育才是主体, 学校教育是辅助的.  又有人说, 父母才是孩子最重要的老师. 由此可见, 家庭教育是何其重要, 父母亲的影响力更是不容置疑的. 可惜, 现在的孩子多生于双薪家庭, 父母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职场上, 传统上的角色和生活上的细节都外包了. 孩子的生活照料有女佣, 教育是学校的责任, 温习做功课交给了给安亲班, 就连孩子的消遣活动都让高科技和一些商机给包办了. 近年来出现的 ”隔代教养”, ”周末父母”, “钥匙儿童”等新词, 都道出了家长在教养上缺席的困境.  孩子的生活少了父母亲的陪伴, 父母们又如何参与教养和发挥影响力呢?  

报章杂志的访问里, 事业家庭两兼的受访者都不约而同的说他们给家庭的时间是“Quality Time”, 重质不重量的, 要懂得安排, 每天腾出一点时间, 放下一切, 陪陪孩子聆听孩子. 起初我是蛮赞同的, 但后来我发觉, 孩子陪伴的需要那么的无时无刻, 成长的脚步是一刻也不等候的, 岂能是我所能安排给予的呢?

如果我们仔细列下孩子成长的过程里需要建立的一些基本能力, 你可能会倍感压力. 其中包括了良好生活习惯, 健康饮食习惯, 兴趣培养, 性情和品格培养, 情绪管理, 时间管理, 持续的求知力和学习力, 社交, 思想独立等能力.  建立一个孩子就如建立一个百年基业般艰辛和复杂, quality time的陪伴真的足够吗? 如果quality time真能照顾周全, 那父母为什么不尝试把大部分的时间放在家里, 再腾出quality time给业绩呢? 所谓的Quality Time其实是那忙碌父母的选择是安慰自己的理由, 更是孩子无奈要接受的安排.

近年, 商业的宣传里常会出现一个字眼, Personalization and Customization Service (个性化定制服务). 商人们了解到人人有别, 因此他们先从了解客户开始, 然后在为他们定制适合的产品或解决方案. 这种商业手法广受欢迎, 因为顾客个别的需要和要求都被照料了. 教养况且不是如此? 即使生在同一个家庭, 孩子们的性格和气质都不尽相同, 男女成长脚步不一, 开窍有快慢, 程度有高低. 建立孩子 岂是一个系统, 一个制度, 一种衡量的学校, 营会或密集课程所能成就的呢?  那是需要父母付出时间的陪伴, 用心的相处,  细心的观察, 大胆的分析和尝试, 当下的指引, 耐心的等候, “个性化定制”所结的果子.

我家的两个儿子有截然不同的气质和个性. 大儿子常表现成熟, 做事也比较稳重, 不轻易答应事情, 但却有很大的坚持力. 小儿子很活跃, 爱及时行乐, 我行我素, 爱挑战常理, 对规条总爱讨价还价一番. 在陪伴他们的日子里, 我和孩子们一同揣摩彼此的个性想法, 学习相处. 有人需要给予很大的耐心, 有人需要大量的体谅, 有人不善表达感受. 纵使有争吵不愉快, 我们都习惯有彼此的存在和参与, 习惯交流讨论, 关系就在结结实实的生活上建立起来. 有了良好的亲子关系, 教养就能事半功倍.

在建立有根基的信仰里, 陪伴更是尤其重要. 常说, “言教不如身教”, 孩子时刻在观察和模仿我们, 我们的言行举止, 价值观, 处事态度, 都是孩子学习的榜样. 唯有通过生活上的陪伴, 我们才能够用身体力行, 成为见证来影响孩子. 神没有说把祂的话写下, 世代的传下去就行了. 神要求我们在生活里教信仰. 申命记6:7-8说, “要殷勤教训你的儿女、无论你坐在家里、行在路上、躺下、起来、都要谈论。也要系在手上为记号、戴在额上为经文.” 

这一点, 常是我们基督徒忽略的. 我们的信仰生活是”个别进行”的. 我们都把教导孩子信仰的责任放在主日学老师身上, 在家各自读经祷告, 有不同的服侍岗位, 星期天时又依不同的年龄需要给“分班”了, 父母和小孩被分在不同的主日学和崇拜里. 父母亲和孩子相处的时间里都没有信仰上的共同经验与见证, 如此稀疏的生活关系, 如何能做到神的吩咐, 时刻都要谈论呢?

所以, 我们都常被鼓励, 要有家庭敬拜时间. 一家人坐在一起读经, 分享, 祷告. 有人认为孩子们还小, 难以静坐配合, 所以只是心动而没有行动. 其实并不然. 我们必须让孩子从小就”习惯”与父母一起祷告分享. 如果要等到孩子长大时才开始, 他们就会显得非常”不自然”而逃避.

有一天清早, 下起倾盆大雨。孩子们感觉新鲜, 我就陪他们在微光晨曦中赏雨。就地取材, 我告诉他们, 这种大雨英文形容为”raining cats and dogs”, 又和他们一起联想大雨的到来时的情景和声音, 先是滴滴答答, 接着劈历啪啦, 然后就轰轰隆隆的挂着雷雨. 过后, 又为他们选了晨修的主题, 大雨灭全地。过后, 我们都期待着待会儿会出现彩虹.

陪伴, 就是那么简单, 但却是无可取代的.

Feb 2013

文桥双月刊 - 145期

让孩子看清死亡

友人分享她难忘第一次和孩子谈死亡的情形. 她5岁的孩子对死亡这事表现的非常抗拒, 追问人为什么会死, 又对原来爸妈有一天会因死而离开他感到恐惧. 友人对孩子说 “死是human nature(人的自然性)啊, 妈妈也没有了爸妈, 但却有了自己的家庭, 你长大后也会有自己的家庭, 不会因失去父母而害怕的.”

孩子没有因为他妈妈的解释得到安慰, 依然恐惧死亡, 脑海里出现了一连串的想法. 他认为一定有办法战胜死亡的, 便向妈妈建议了许多对抗死亡的方法, 如应该喝适量的水, 不能多也不能少, 早睡等.

孩子单纯可爱的思想可能让大人会心一笑, 但是对抗死亡这想法有岂是只发生在孩子身上呢? 远在古时, 就有秦始皇在他一统天下后开始憧憬长生不老; 而在今天, 保持青春美貌与魄力的科技,延长壽命的保健品亦在蓬勃的发展着. 由此可见, 死亡确实是我们人的一大课题, 也是必须面对的现实.

人在不同的生命阶段和经历里, 会对死亡有不同的想法和诠释. 孩子的经历尚浅, 对死亡有如此消极的反应是可以理解的. 在华人传统的家庭里, 有关死的话题更往往会被认为是不吉利, 尽量避而不谈的. 但是, 在基督教的信仰里, 是不能缺乏的一环, 孩子或许还年幼, 不能深入探讨, 但是我们必须清楚的指出信仰的核心, 建立孩子正确的基督教死亡观.   

(一) 死是罪的工价

小学时, 年幼的妹妹曾问我人为什么会死. 当时的我自以为是的回答, “如果人不会死, 地球就会爆满啊!” 我也曾经问过妈妈这个问题, 当时妈妈回答, “人老了就死囖!” 妈妈的答案就是世人死亡观, 生死看成是自然律(Natural Law).  

圣经告诉我们, 我们的生与死都不是”自然”的. 每当我和孩子说述亚当和夏娃犯罪时, 我都会故意强调死是在我们的始祖不听从神那一刻进入了世界的.  而罗马书6:23更告诉我们, 罪的工价乃是死．孩子必须清楚, 人都犯了罪, 所以都会有一死, 不管你是好人, 坏人, 男人女人, 年轻或老.

(二) 约翰福音3:16

基督徒相信我们将会与主耶稣相聚在天堂, 也相信有地狱, 死后有审判. 而在民间信仰里头, 天堂和地狱也是常被提起的, 天庭有诸神, 地狱有报应刑罚, 有牛鬼蛇神, 有黑白无常, 里头的故事可怕, 又却很有趣味和具警惕性. 有些华人基督徒, 基于不想孩子混淆民间故事和圣经的教导, 避免和孩子谈论有关天堂和地狱的事; 又有些基督徒父母, 相信耶稣, 但却对天堂与地狱的事不太明白, 因此显得闪烁其辞. 无论如何,在信仰教导里, 我们必须让孩子很清楚肯定一样事情, 地狱或天堂, 关键在相信耶稣基督.

最近, 首名踏足月球的太空员逝世, 我就趁机与孩子阅读太空发展的历史. “看, 这就是Neil Armstrong, he just gone home to the Lord (刚回天家了)”. 家乐听了很惊讶, “啊! 原来他也是believe in Jesus (信主), 是吗, 妈妈?” 我原先只想形容他去世了, 被家乐突然其来的问道, 我不好意思地回答, “没有啦, 其实妈妈不知道他是不是基督徒.”

又有天, 我想起了刚去世的婆婆, 伤心的哭了, 家乐看了不敢张声, 只是默默地守在我身旁. 过后我试着和他分享我的心情, “妈妈很伤心, 因为妈妈不知道现在太婆在那里,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家乐回答说, “妈妈, 太婆没有believe in Jesus, 当然是在hell (地狱)啦!”

我听了他的话倍添伤感, 但也很欣慰家乐并没有把我对他的信仰教导当是神话故事. 家乐明白了约翰福音3:16所说的, “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三)复活的盼望

有一次, 我给孩子讲寡妇儿子去世的故事, 说到寡妇在痛哭.  两岁的以乐对死没有认识, 问 “为什么孩子死了妈妈会哭呢?” 我尝试更具体的描述死亡, 便说, “孩子死了, 身体不动了, 不能说话了, 永远不能再看见他了.”我为了让他们能感受到人死后的悲伤, 便以自己做例子,“如果妈妈也不动了, 不能和孩子一起住了, 不能一起看书, 一起玩了, 你们会sad吗?” 两个孩子都说会, 家乐的眼里更流露着恐惧.

是的, 当孩子明白了死是我们罪人必然的事时, 感到害怕也是必然的. 但是, 我们的信仰里有复活的盼望. 相信无论谁人去世了, 只要是相信耶稣基督的, 我们必然在天国再相见. 把复活的盼望告诉孩子, 他们就不停留在死亡的恐惧里.

圣经里头有许多的故事可作有关复活的教导, 耶稣的复活讲述神的救恩和见证神的大能, 寡妇的儿子复活, 睚鲁的女儿复活,拉撒路的复活也同样的让孩子看到神的大能, 其中更描述了死带来的悲伤和生命复活的喜悦. 这样, 复活就不是抽象的, 而是充满盼望的.

一次, 在我讲述关于身体复活时, 家乐问, “妈妈, body坏了, 怎样复活?” 我说, 主耶稣会给我们New Body (新的身体). 家乐听了很高兴, 竟然有所要求了, “我可以要高一点吗? 好象爸爸一样的” 

我笑了, 他相信了完整的救恩.

“我信上帝... 我信我主耶稣基督... 我信身體復活；我信永生, 阿们”

Aug 2012

文桥双月刊 - 14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