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罪人

日前與友人通電話，她談起了4歲的外甥如何令她妹妹操勞心煩。她用了一個字來形容她的外甥——好“kuai”（粵語，作壞蛋調皮的意思）。我對這個字並不陌生，卻從來不用它來形容我的孩子。我是用什麼字眼來形容，或如何看待孩子的錯誤行為呢？原來，我的用詞是更為嚴重的；我把孩子不妥的行為看為“罪性”，也認為“孩子是罪人”。

可能有人會認為如此形容孩子的行為過失，彷彿有點過火，就連對“罪”一字不陌生的基督徒父母，也可能會覺得難以接受。而事實上，在亞當和夏娃犯罪後，罪就成為我們人在這世界上的本質。我是認真看待這事的，也認為認清這事實，是必要的，並且是取決性的。當我們確認這事實時，它決定了我們如何看待孩子行為的過失，和應對的方法與態度。

釐清對待孩子過失的迷思

我察覺一個有趣的現象——曾多次聽見家長說，他們的孩子是在學校裡“被其他的同學教壞” 了；而“其他的同學”的父母也說，他們的孩子被“其他的孩子”帶壞了。那到底誰才是那影響別人的壞孩子呢？如此評論的父母，都是以“人之初，性本善”為基礎，先假設他們的孩子是“善” 的，因 一些外來的因素，才“變壞”了；然後再分析，並確定那令孩子變壞的因素，再加以糾正。

而在聖經裡，大衛王說：“我是在罪孽裡生的。在我母親懷胎的時候，就有了罪！（〈詩篇〉51:5）。所以，相信“人都有罪”的人，是先明白了這個世界是罪惡的，而敗壞的本質，更是人與生俱來的；也明白既是生來如此，即使沒有多大的教導、指引，孩子是必定會犯罪的。

以上兩者的分別，決定了我們在教養上的主動性與積極性。前者會不自覺地將自己擺放在受害者的位置，覺得自己是被影響的，父母應對的方式多屬被動防範，努力為孩子撇開不良因素，或建立保護區。而後者是明白罪是人的本質，就不應該把過失先指向其他人，反之，父母應勤奮地教導孩子“身為基督徒的總原則” ，引導他們即使在敗壞的世代裡，仍然要積極尋求過聖潔人生的方法，做美好的見證。

父母何嘗不是罪人？

我必需坦誠，在教導孩子該有的品格和行為舉止時，真的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倦，心力交瘁。每當孩子在思想言語或行為上，有過失和起衝突時，我都免不了生氣、傷心。我用盡各種方法；有溫柔勸說，有理性討論，有嚴厲警告，有用杖打等等，甚是操心勞力，就像〈希伯來書〉12:11（前半段）所說的，“凡管教的事、當時不覺得快樂、反覺得愁苦。” 有時，我更是氣餒到想漠視他們的行為，來撈一個清靜的時間。

但是，冷靜下來時，就會看到——這景況，豈不也是我和神的關係嗎？神的誡命、吩咐和教導，不是明明地列在聖經嗎？我遵從的又有多少呢？我讓神傷心的次數，絕對不會少於我孩子所給的。然而，神從不放棄我，神的愛，恩典和憐憫依然如故。我憑什麼得到這一切呢？我又憑什麼氣餒到想要放棄教養孩子呢？思想到此，就深深地感受到神對我這罪人的愛是多麼的廣闊高深，也就重新得力了。

既然同屬罪人，我們應對的方式，就不再只是批判的、論斷的。父母和孩子一樣，都必需學習，以及被管教。做父母的我們，更要謙卑多學習，對孩子要有更多的慈愛憐憫，要多多節制我們的怒氣，理性地處理孩子不端的行為，並用愛心付出時間，對孩子循循善誘。我們的目標，就是要成就〈希伯來書〉12:11（後半段）所說的，“後來卻為那經練過的人，結出平安的果子，就是義。”


刊登于文桥双月刊 - 139期